摘要:我生長在農村,祖祖輩輩都是地道的農民,回憶過去的六七十年代,那時我正上初中,家里七口人,經(jīng)濟狀況不好,父親一直在外工作,母親便成了家里的頂梁柱,弟弟妹妹相繼到了上學的年齡,母親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
印象慶陽網(wǎng)訊:我生長在農村,祖祖輩輩都是地道的農民,回憶過去的六七十年代,那時我正上初中,家里七口人,經(jīng)濟狀況不好,父親一直在外工作,母親便成了家里的頂梁柱,弟弟妹妹相繼到了上學的年齡,母親愁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。那時候,生產隊還存在,人們都過著大鍋飯大集體的生活,統(tǒng)一勞動,按勞計酬,一天平均下來,每個工分還不到二毛錢,一個家庭的勞力再多,總共收入還不到七百元,實際上每年給生產隊上交超支款約五百多元,剩下的還不夠填補家用。母親拼命掙工分,一年能分到的毛糧還不足一千斤,等不到過春節(jié)家里就斷糧了,勉強維持到來年2月,靠吃國家供應的每天每人半斤返銷糧艱難度日。
記得那是1971年春天,家里斷糧了,母親從糧站打回了一個月供應指標——50斤紅薯干干,在土炕上炕干后,在家里石磨子上磨成面,然后壓成鋼絲面條,全家人勉強吃了幾頓。全村80%以上的人和我家的情況一樣,由于紅薯吃多了,臉浮腫不說,我當時連尿也尿不下來了。
那時候,鄉(xiāng)親們的日子普遍艱難,不是缺吃就是少穿,連燒的柴也沒有,因為山是光禿禿的。塬面上的人家沒水吃,只能下到深溝里去馱去挑,而且還得早起,如果起晚了,溝里的泉水怕也被人舀干了。點燈用煤油,推面用石磨子,路要么是羊腸小道,要么是只能通架子車。地里的收成,都得靠人背肩挑驢馱,才得以出現(xiàn)在打谷場。很多婦女結婚,流傳著一句順口溜“毛藍一身,皮鞋一登,有錢結婚,沒錢不跟。”
我高中畢業(yè)后參加了集體勞動,掙工分,直到1978年初才有幸到供銷工作,那時候還是計劃經(jīng)濟,人們吃住行全靠糧食、供銷、商業(yè)三大部門:拿吃糧來說,城鎮(zhèn)戶口必須到當?shù)丶Z管所,憑糧食關系和糧票才能買到面粉、清油,每人每月28斤定額面粉,多了不給。城市靠商業(yè),農村靠供銷社。人們購買商品還必須在規(guī)定的時間內,一般是上午十點至下午五點之間。農民所需的大件,如縫紉機、自行車、手表、化肥、香煙等只憑各種票供應,而且由于物資匱乏經(jīng)常缺貨,到了過春節(jié)的時候,國家才給每戶農民分配調料2兩、白糖半斤、香煙兩盒,一個鄉(xiāng)一年分配不到大件的名額,所以在當時,供銷社的營業(yè)員可謂是香餑餑,主任最神氣了。
1978年底,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,改革開放的沖鋒號角吹響。全國從上到下都投入了改革的浪潮,農村全面實行了土地承包責任制,分田到戶,逐漸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拿我們村來說,人均分到了兩畝多地,還分到了各種牲畜,再也不像過去那種“勞動劃杠杠、出工混上上”的情景了,鄉(xiāng)親們在自己的責任田里,精耕細作,糧食產量猛增。
計劃經(jīng)濟向市場經(jīng)濟轉型,商品流通全靠市場調控,市場需要什么就生產經(jīng)營什么,化肥廠、制造廠等像雨后春筍般凸現(xiàn),逐步滿足了人們日益增長的物質和文化生活需要。國家鼓勵辦廠,一大批農民進城打工。經(jīng)濟搞活了,長期封閉的貿易市場也打開了,人們到市場自由交易,再也不為缺這少那犯愁了。
沒幾年,我們村上的一些人就翻身了,手里有了余糧,心里吃了定心丸,信心十足地過日子。在他們的帶動下,一些被人冠以“懶漢”的人也起變化了,閑時進城打工,忙時回家務田。路也變寬了,村與鄉(xiāng)、村與村、村與戶,現(xiàn)在全村實現(xiàn)了水泥路,大汽車,收割機,小汽車通到農民的家門口,農民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田園生活!
1990年初,我們村通了電,打了機井,裝了鋼磨,逐步解決了水、電、磨面等問題。到了2000年,人們收麥用收割機,既節(jié)省了人力,又方便了群眾。再后來,全村實現(xiàn)了自來水入戶、家家戶戶安上了電話,電視機也由黑白換成了彩色。
而現(xiàn)在,到村子周圍的田間地頭一看,莊稼一片翠綠。一排排新型農村居民點映入眼簾,人們早已告別了住破舊窯洞的歷史。大多數(shù)人手里有了存款,好多人住上了小洋樓,實現(xiàn)了“電燈電話,樓上樓下”的美好生活。
改革開放40年的滄桑巨變,農民富了,國家強大了,人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得到了極大滿足。洋樓、小汽車、村文化活動廣場,該有的都有了。人們追求新的生活方式,購物刷卡、銀行刷臉,好多人早已經(jīng)邁入了小康的生活的行列。
編輯/李佳蔚
